皇宮的西苑深處有一處“冷宮”，從暖閣的小路穿過去就能看到一座破落的宮殿，此處冷宮名為悔過殿，謝景雲此刻正披著玄黑大氅，雪夜前來。

每年謝景雲都會來這一次，為了祭奠他的父兄，祭奠他的母後。沒有人知道，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帝竟然要一輩子都在這暗無天地的地方跪著懺悔。

“不如殺了我，你父皇或許還會欣慰一點。”被關著的男人頭發散亂，發絲凝成結，臉色發黃，眼球凸出著，像是很久沒睡了的樣子。他身上傷痕遍布，應是經常受刑。

謝景雲笑道：“父皇看到你這模樣會更欣慰的。”

謝景雲好好欣賞了男人跪著的模樣，不再是高高在上，奸計得逞的樣子，而是棱角全無，毫無生意的模樣。

這時有人來報，季丞相醒了，在找皇上。謝景雲匆匆走了，他在害怕，他怕他的阿寧知道他囚禁了此人，他怕阿寧覺得他是魔鬼。

回到明和殿，他把大氅解開，烤了一會火盆才來抱住季修寧，埋在他的頸窩，嗅著獨特的清新香味，然後手慢慢揉著阿寧的耳朵，一下一下，不知疲倦。

季修寧被他摸的有點熱，轉身問：“這麽大雪，出去做什麽了？”眼角有點微紅，他扶著腰，昨天被折騰狠了，他知道每年的這時候，謝景雲都會有點發瘋。

謝景雲握著他的手，“沒什麽，子良有事匯報。”

季修寧沒有多問，不多時繼續躺著了。

而悔過殿的那一邊，有人卻在沒完沒了的夢魘中痛不欲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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